人生财富靠康波 · 第 1 课 / 共 18 章
本章核心:价格的大起大落 | 康波的现实表现就是价格的长期波动
康波周期(约 50～60 年)是价格长期波动的根本规律,读懂它就能看清人生财富积累的宏观背景——这远比盯着短期行情更重要。
上一章我们建立了「人生财富靠康波」的基本信念。但康波到底怎么影响我们的钱袋子?本章给出答案:康波在现实中的核心表现就是价格的大起大落。弄清楚不同阶段价格怎么动、为什么动,才能在正确的时间买对资产。
康波(康德拉季耶夫长波)指世界经济存在约 50～60 年的周期性波动。它最早由俄国人帕尔乌斯在 19 世纪末发现,苏联经济学家康德拉季耶夫在 1919—1925 年奠定了理论基础。
康波研究中常用的一种通用框架,是把康波分成 繁荣、衰退、萧条、回升四个阶段。按这种划分,康波的顶是衰退期结束(繁荣和衰退是上升期),康波的谷是回升期结束(萧条和回升是下降期)。目前较受认可的具体划分来自荷兰经济学家雅各布·范杜因,他列出了有资本主义世界以来前四次康波的四阶段划分,以及标志性的技术创新。
康波背后的推动力,目前影响最深远的是熊彼特提出的「三周期嵌套模型」:每个康波又嵌套着几个库兹涅茨周期和几个朱格拉周期(熊彼特的三周期嵌套模型还含库存周期一级)。这套理论的核心是一句话:创新导致长波。
那为什么康波偏偏是「一个甲子」这么长?康波研究者福雷斯特给出三个原因:长波长度取决于资本设备寿命、人口在经济部门之间移动的速度,以及人们对过去经济灾难的记忆长度——这些都与人的寿命密切相关。所以康波长度约为 60 年。
把康波想象成大海的潮汐:不管你的小船(个人努力)多努力划,顺潮而生和逆潮而生的结果天差地别。
→但请注意,这只是帮助理解的画面,真正的康波研究落点在价格数据上,下面就来看价格怎么动。
怎么判断现在处于康波哪个阶段?核心密码是两个变量:增长和通胀。
| 阶段 | 增长与通胀的典型组合 |
|---|---|
| 繁荣 | 高增长 + 低通胀(原文解释:新技术提升效率,增长并未引发资源约束) |
| 衰退(前半期) | 高增长引发高通胀 |
| 衰退(后半期) | 转为滞胀——经济增速下滑但通胀居高不下 |
案例·第四次康波:1966—1982 年美国始终处于滞胀状态,这正对应康波的衰退与萧条期;1982 年之后重回高增长低通胀,直到 2007 年。
案例·日本(第四次康波):1974 年经第一次石油危机冲击后,通胀与增长出现极端反向,但随后经济走出明显的 V 字形反转,是一个经典的康波冲击形态。
注:这是作者对历史 CPI 数据的统计描述,「百分之百」是其原文表述,指历史样本中的一致性,而非对未来的保证。
繁荣期是健康状态(精力充沛、体温正常);衰退前半期是「高烧但还能跑」;衰退后半期变成「又烧又软、动不了」(滞胀);萧条期则是「退烧但人还虚」(通缩)。
价格在康波里不是匀速上涨的,而是集中在极短时间内爆发。罗斯托在其著作中观察到:在周期波动的顶点,物价往往集中在三年里猛涨。
价格为什么会突然上行?目前的解释集中在三个原因:
放大波动的还有一个机制——牛鞭效应。需求信息沿供应链逆流而上时被层层放大,与真实终端消费产生很大偏差,供应方往往维持比需求方更高的库存。由于上游资源品处于供应链的最末端,其波动性是最大的。
你说「要 5 个苹果」,一层层传到最末端变成「要 500 个苹果」,于是最上游的果农疯狂扩产,最终造成大起大落。这就是牛鞭效应。
在康波衰退阶段,价格冲击往往以「两次冲击 + 间歇期」的模式出现。例如第四次康波中: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1971—1973 年,第一次冲击)和第一次石油危机(1974 年,第二次冲击)。
日本经济学家木船久雄(1983 年著作)研究发现:从超长期看,一国能源消费弹性值会收敛于 1(即能源消费增长率与收入增长率基本相近);不过从长期看仍有一定波动。在木船久雄给出的样本中,日本 1947—1954 年、美国 1933—1940 年弹性值波动都很大,这两段时期都出现了经济增长水平的急剧下降;而能源消费结构的调整存在显著的滞后性。
这个「滞后性」是理解资源品价格的钥匙,看两个案例:
经济增速高点在 1964 年,一次能源消耗同比增速高点滞后 3 年(1967 年);而 1974 年第一次石油危机发生时,日本能源消费增速早已回落——说明价格冲击是累积结果,不是当期供需决定。
一次能源消费增速从 1998 年启动,高点在 2004 年(与固定资产投资高点吻合);资源品价格牛市冲击发生在 2007—2008 年,在 4 年之后,印证了木船久雄的滞后性规律。
工业金属与能源走势总体一致:工业金属(铜、铅、锌)与石油价格在繁荣期(1991—2004 年)是稳定期,剧烈波动集中在衰退期(2005—2015 年)和萧条期。但 20 世纪 90 年代以前,两者关联度较小——因为彼时石油定价权集中于英美石油公司,市场化程度低。
作者由此得出结论:康波资源品价格冲击是「劳动生产率下降 + 牛鞭效应 + 追赶国工业化」三者共同累积的结果,用当期供需解释长期价格波动是不够的。
追赶国工业化对资源品价格的影响,就像一个长身体的少年:他的饭量不是今天突然变大的,而是过去几年慢慢积累,等厨师(供给方)发现时,饭已经不够吃了。
早期康波研究者发现农业存在约 54 年的周期波动;杰文斯推定太阳黑子活动周期平均约 10.45 年,并把它与商业危机关联起来。后人把太阳黑子分成四个周期层级,大致对应经济周期:
| 太阳黑子层级 | 周期长度 | 大致对应的经济周期 |
|---|---|---|
| 厄尔尼诺循环 | 2～7 年 | 库存周期 |
| 施瓦贝循环 | 约 11 年 | 朱格拉周期 |
| 海耳循环 | 约 22 年 | 库兹涅茨周期 |
| 吉村循环 | 约 55 年 | 康波 |
作者通过 1866 年起的长期数据发现:太阳黑子数量与玉米、大豆、食糖、小麦价格呈显著负相关——太阳黑子活跃时气候温暖湿润,农产品产量往往增长,价格倾向于下跌;太阳黑子较少时,农产品价格有上扬趋势。
太阳黑子对农产品价格的影响,类似天气对你出行的影响:它能改变你某天要不要带伞,却决定不了你这辈子住在哪个城市。短周期 ≠ 长波。
黄金在 1967 年脱离金本位之后价格大幅波动。其核心影响因素是三个:通胀率、美元汇率、避险需求。研究者发现历史上黄金价格与美国 CPI 定基指数的比率约为 3.2 倍,被称为「黄金常数」。
衡量黄金购买力的另一个标准是黄金-原油价格比率:布雷顿森林体系下,大致为每盎司黄金兑换约 12.3 桶原油,有研究将该比率定位于 10～15 桶之间;当比率大幅偏离后,主要靠原油价格波动来回归,而非黄金价格调整。
再看吉布森悖论的视角:实际利率(10 年期国债收益率减去 CPI 同比)是持有黄金的机会成本,实际利率走低则黄金价格倾向于上涨。但这一负相关关系在康波繁荣期基本不存在甚至相反——说明该规律受康波阶段影响。
大宗商品与黄金的阶段性背离:2004—2007 年黄金明显落后于大宗商品。作者认为这与黄金的货币属性有关——衰退前半期大宗商品价格先冲击,此后货币体系动荡和货币宽松(实际利率走低)推动黄金反超。
黄金就像江湖上退休的武林盟主:平时不出手(繁荣期涨幅落后),但天下大乱时(货币体系动荡),大家又想起它,它的「信用」价值重新显现。
本章不是要你背周期年份,而是换一个看价格的角度。把下面四条装进脑子:
别只是「看懂了」——回忆才能记住。每题先在心里答,再点开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