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长线法宝 · 第 6 课 / 共 11 课
战胜市场与全球投资
第 12–13 章 · Size, Dividend Yield, P/E & Global Investing | 来源:书 p. 第12–13章
一句话抓住本课
长期超额收益不来自追逐高增长,而来自价值——你为盈利与股息支付的价格;别追明星公司、别追明星国家,全球分散是免费的午餐。
上一课我们学了「盈利估值」——看懂一家公司值多少钱。这一课 Siegel 用两个章节把问题推向极致:如果估值决定单只股票的收益,那什么决定一整个组合、甚至一整个国家的股票收益?答案会颠覆你的直觉:增长最快的公司(IBM)跑输了增长缓慢的公司(标准石油),增长最快的国家(中国)股票收益率全球垫底。
本课是全书的数据重头戏。Siegel 调动了 1926–2012 年近 90 年的美股数据,以及 19 国 100 多年的全球数据,只为回答一个问题:到底什么因子能让你长期跑赢大盘?
① 增长陷阱:IBM vs. 标准石油
这是全章最具冲击力的开篇案例。假设你回到 1950 年,手握 1000 美元,只能在两只股票中二选一,持有 62 年到 2012 年底。你会选谁?
IBM(增长之王)
华尔街所有增长指标全胜:销售额、盈利、股息、部门扩张全面碾压。每股盈利年增长率比标准石油高 3 个百分点。科技行业市值占比从 3% 涨到 20%。
1000 美元 → 约 100 万美元
标准石油(新泽西,现埃克森美孚)
石油业市值占比从 20% 跌到近腰斩。每个增长指标都落后 IBM。看起来是「夕阳行业」。
1000 美元 → 162 万美元
反直觉结果:按增长逻辑应该买 IBM。但标准石油的年收益率比 IBM 高 1 个百分点——1000 美元变成 162 万美元,几乎是 IBM 的两倍。
为什么?答案只有两个字:价值
原因藏在「价格」里。投资者为 IBM 付出了过高的价格:
| 指标(1950–2012 年平均) |
IBM |
标准石油 |
| 平均市盈率(PE) |
高 |
几乎是 IBM 的一半 |
| 平均股息收益率 |
低 |
比 IBM 高 2 个百分点 |
| 股价 + 股息再投资后累积股数 |
初始的 3.3 倍 |
初始的 12.7 倍 |
关键机制:标准石油股价低 + 股息高 + 股息再投资 → 持有者不断用丰厚的股息低价加仓,累积股数是 IBM 的近 4 倍。这就是复利的威力,配上一份高股息、低估值。
标准石油公司在每个增长率指标上都落后于 IBM 公司,可它的收益却战胜了 IBM 公司,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价值,你为所收到的盈利与股息而支付的价格。
—— 西格尔,第12章(8089–8092 行)
增长陷阱(Growth Trap):为增长付太高价格,增长再好也跑输。这条规律不仅适用于公司(IBM vs. 标准石油),也适用于国家(日本 vs. 南非)、行业(科技 vs. 石油)。
② 贝塔失效:法玛-弗兰奇三因素
上一课我们学过 CAPM——市场有效时,超额收益只能靠承担更高 贝塔(β) 风险获得。但标准石油的贝塔远低于 IBM,收益率却高得多——CAPM 解释不了。
1992 年:法玛–弗兰奇宣判
1992 年,法玛(Fama)与弗兰奇(French)在《金融期刊》发表论文,证明有两个因素比贝塔更重要:
- 公司市值(规模因子):小盘股长期跑赢大盘股
- 股票估值(价值因子):低市盈率、低市净率的股票长期跑赢高估值股票
他们宣布反对 CAPM 的证据是「强有力的」,CAPM「不是股票收益率的一种有效估计」。
价值投资的源头比法玛-弗兰奇早 70 年:格雷厄姆与多德 1934/1940 年《证券分析》已奠定价值分析的基石。学术界的「发现」其实是业界 60 年实践的总结。
③ 小盘股效应:真实的,但极度间歇的
1981 年 罗尔夫·邦茨(Rolf Banz)用 CRSP 数据库发现:风险调整后小盘股显著优于大盘股。看 1926–2012 年 4000+ 只股票的数据(按市值分 10 组):
| 市值分组 |
年复合收益率 |
比 CAPM 预测高 |
| 最小 10%(最小盘股) |
17.03% |
+9.5 个百分点 |
| 第二小 10% |
12.77% |
+3.5 个百分点 |
| 最大 10%(最大盘股) |
较低 |
接近 CAPM 预测 |
看起来小盘股稳赢?没那么简单。这个溢价极其不稳定:
小盘股溢价的「黄金 9 年」
| 时段 |
小盘股年收益率 |
大盘股年收益率 |
结论 |
| 1926–1974 年(49 年) |
— |
— |
小盘只比大盘多 0.5%,连交易成本都不够 |
| 1975–1983 年(9 年) |
35.3% |
15.7% |
9 年累积超 1400%,贡献了几乎全部溢价 |
| 1983–2000 年(17 年) |
低迷 |
— |
小盘股跑输或持平 |
| 2000.3–2012 年 |
7.2% |
<1% |
科技泡沫破裂后小盘反弹 |
剔除 1975–1983 这 9 年,大盘股 1926–2006 累积收益与小盘股不相上下。
爆发的诱因:1970 年代末「漂亮50(Nifty Fifty)」成长股崩盘,机构资金转向小盘股;1974 年《雇员退休收入保障法案》(ERISA)允许养老金分散投资小盘股。两个偶然事件叠加,造就了那 9 年的奇观。
结论:中小盘股约占美股市值 20%,但小盘股溢价不保证每年、每 10 年都跑赢。它需要极强的耐心——你可能要等 17 年才等到一次爆发。
④ 股息收益率:最稳定的超额收益因子
Siegel 把标普 500 每年 12 月 31 日按股息收益率分 5 组,测下一年收益(1957–2012 年,56 年):
| 组合 |
1000 美元 1957 → 2012 终值 |
年收益率 |
| 标普 500 整体 |
201,760 美元 |
10.13% |
| 股息收益率最高 100 只 |
678,000 美元 |
12.58% |
| 股息收益率最低组合 |
远低于整体 |
最低 |
三个关键细节:① 股息最高组的贝塔 < 1(比市场还稳);② 股息最高组年收益率比有效市场预测高 3.42 个百分点;③ 奥肖内西(O'Shaughnessy)独立证实:1951–1994 年股息最高的 50 只大盘股收益率比市场高 1.7 个百分点。
将 1 美元的盈利作为股息分配给股东所带来的价值要高于将其记入资本盈余账户中带来的价值。
—— 格雷厄姆与多德,1940 年
⑤ 道指狗股与标普 10 股:极简策略的奇迹
如果一个普通人能复制的最简单策略,是每年年末买入股息最高的几只股票,效果如何?
两个极简策略
- 道指 10 股(道指狗股,Dogs of the Dow):每年年末买入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中股息收益率最高的 10 只股票,持有到下一年末,12 月 31 日重复。由约翰·斯拉特 1980 年代发明,1992 年《股息投资者》一书推广。
- 标普 10 股:从标普 500 市值最大的 100 只中选股息最高的 10 只。
| 策略(1957 年以来) |
年收益率 |
贝塔 |
| 道指 10 股 |
12.63% |
< 道琼斯基准 |
| 标普 10 股 |
14.14% |
< 标普 500 基准 |
熊市里更亮眼
| 熊市 |
标普 500 |
道指 10 股 |
标普 10 股 |
| 1973–1974 年 |
−37.3% |
+2.9% |
−12% |
| 2000–2002 年 |
> −30% |
< −10% |
< −5% |
最差的一年:1999 年(科技股泡沫巅峰)。这一年道指 10 股落后标普 500 16.72%,标普 10 股落后超 17%。当市场疯狂追逐「无盈利、无股息」的科技股时,高股息策略会被冷落——但这恰恰是它日后反弹的前兆。
⑥ 低市盈率:格雷厄姆的 16 倍警戒线
1970 年代 桑杰·巴苏(Sanjoy Basu)发现:剔除风险后低市盈率股票收益率明显更高。标普 500 按年末市盈率分 5 组(1957–2012):
| 组合 |
1000 美元终值 |
年收益率 |
| 高市盈率(估值过高)组 |
64,116 美元 |
7.86% |
| 低市盈率组 |
800,000 美元 |
12.92% |
低市盈率组标准差更低,贝塔远低于标普 500,年收益率比 CAPM 预测高 6 个百分点。
从长期来看,那些习惯于以超过 16 倍市盈率的价格购买普通股的投资者将损失惨重。
—— 格雷厄姆与多德,1934 年(8442–8444 行)
这条 80 年前的警戒线,在 2000 年科技泡沫(PE 100 倍)和 1989 年日本泡沫(PE 100 倍)中再次应验。市盈率是最朴素也最有效的估值锚。
⑦ 规模 × 价值:小盘价值股的恐怖复利
把「规模」和「价值」两个因子交叉,按规模与市净率分 25 组(1958–2012):
| 组合 |
年收益率 |
| 最佳:市值最小的价值型股票 |
17.73% |
| 大盘价值型 |
11.94% |
| 大盘成长型 |
9.38% |
| 最差:市值最小的成长型股票 |
4.70% |
1997–2012 年的真实复利:小盘成长股 1000 美元 → 12,481 美元;而小盘价值股 1000 美元 → 790 万美元。差距近 600 倍。小盘价值股贝塔约 1,小盘成长股贝塔超 1.5——风险更低、收益更高的组合。
⑧ IPO 整体是陷阱:别碰新股
Siegel 检验了 1968–2001 年近 9000 只 IPO,结论令人心寒:
整体表现
- 8606 家中 6796 家(79%)跑输代表性小盘股组合
- 近半数落后指数 10% 以上
- 1968–2000 年 IPO 组合在 33 年中 29 年跑输小盘股
- 1999–2000 年科技 IPO 按发行价比小盘股低 8–12%
大赢家也救不了
沃尔玛(1970 上市,1000 美元 → 138 万美元)、思科、微软、甲骨文、Adobe——个别大赢家无法补偿数千只 IPO 的损失。
连 1971 年(西南航空、英特尔上市)和 1981 年(家得宝上市)的 IPO 组合,到 2003 年仍跑输小盘股。
Corvis:泡沫新股的标本
2000 年 7 月 28 日上市。销售收入为零,营业亏损 7200 万美元,首日市值却高达 287 亿美元(全美前 100)。
对比 1990 年思科上市时已盈利(营收 6970 万、利润 1390 万),首日市值仅 2.87 亿,是 Corvis 的 1%。
Corvis 发行价 360 美元(复权),首日开盘 720,8 月顶 1147,2005 年跌至 3.46 美元。
即使那些开盘涨幅即超过两倍以上的股票也不适合作为长期的投资对象。
—— 西格尔,第12章(8659 行)
⑨ 为什么会有价值溢价?五种解释
① 风险补偿
法玛-弗兰奇:价值股在金融危机时承压,溢价是风险补偿。但大萧条后各次熊市中价值股均跑赢成长股,此解释存疑。
② 行为理论
投资者对快速增长公司过度兴奋,哄抬股价;「概念股」吸金,增速放缓后被抛弃。
③ 流动性效应
换手率最低 25% 股票年复合收益率 14.74%,是换手率最高组(约 7.5%)的两倍。小盘股中换手率最低组 15.64%,最高组仅 1.11%。
Siegel 自创的「干扰市场假说」:与企业基本价值无关的「噪声交易者」买卖(受税收、信托、调仓驱动)会长期影响价格。利好消息把股价推至基本价值之上(如大盘成长股),利好消失后下跌;利空反之。这是对有效市场假说的偏离——市场长期也会被干扰。
⑩ 全球投资:分散是免费的午餐
讲完「战胜市场」,Siegel 把视角拉到全球。核心论点:全球投资的目的不是追逐高增长国家,而是跨国分散化降低风险。
全球市值格局的变迁
| 时点 |
美国股票占全球市值 |
| 二战末期 | 约 90% |
| 1970 年 | 约 2/3 |
| 2013 年 | 不足一半,且持续下降 |
只投美国股票,就像只买名字以 A–F 开头的股票——是赌博,不是策略。美国占全球市值的份额只会越来越小。
⑪ 反直觉:经济增长越快,股票收益越差
这是本课最颠覆的发现,与 IBM/标准石油案例同构:
| 国家/地区 |
GDP 增长排名 |
股票实际收益率 |
| 澳大利亚 |
第 15(慢) |
最高 |
| 南非 |
最慢 |
第二 |
| 日本 |
最快 |
低于平均 |
| 中国 |
迄今最快 |
最差 |
| 墨西哥、巴西、阿根廷 |
最慢 |
最高 |
购买快速成长公司的股票是错误的做法,出于同样的道理,投资者应当购买高速增长国家股票的传统观点也是错误的……那些能耐得住寂寞、购买价值型股票而非高速成长型股票的投资者笑到了最后。
—— 西格尔,第13章(8930–8938 行)
机制相同:墨西哥股票估值偏低(低价格 + 高股息),中国股票估值过高。你为盈利与股息支付的价格,比增长本身更重要。
⑫ 国际分散:风险下降,收益不降
不同国家股价非同步涨跌,相关系数 < 1,组合就能降低风险。表 13-1(1970–2012,以美元计值):
| 组合 |
年复合收益率 |
与美国相关系数 |
| 美国股市 | 9.39% | — |
| EAFE(非美发达国家) | 9.74% | 65% |
| 新兴市场(1988 起) | 12.73% | 更低 |
免费的午餐:80% 美股 + 20% EAFE 组合,风险 0.175,比纯美股低 2 个百分点,而收益不降。这是整个投资学里最接近「无中生有」的收益。
⑬ 日本泡沫:史上最大泡沫之一
20 世纪七八十年代,日本股票年均收益率比美国高 10 个百分点。1989 年底日本市值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人口仅美国 1/2,面积仅 4%)。
疯狂的顶点
- 日本电报电话公司(NTT)市盈率超 300 倍,一家市值顶几个国家总和
- 1987 年利奥·梅拉梅德(芝加哥商品交易所总裁)问日方如何保证高估值,答:「你不明白,日本对股票的估值方式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梅拉梅德当即预见日本股市必遭厄运。
- 1989 年 12 月日经 225 越过 39000 点即暴跌;2008 年跌至 7000 点,只剩 20 年前牛市顶市值的不到 20%
- 见顶时日本市盈率超 100 倍,约为美国整体股市在 2000 年科技泡沫见顶时市盈率的 3 倍;纳斯达克泡沫顶也曾达到约 100 倍
当投资者将历史的教训忘在脑后,他们也就必然会重蹈覆辙。
—— 西格尔,第13章(9025–9026 行)
「这次不一样」是泡沫见顶的信号。无论是 1989 年日本的「估值方式脱胎换骨」,还是 2000 年纳斯达克的「新经济」,只要听到这句话,就该警惕了。
⑭ 外汇风险与未来:按行业而非国别配置
外汇风险:长期投资者不必过度操心
美国投资者投外国股票的风险 = 本土风险(当地货币股价波动)+ 汇率风险。但汇率风险常与本土风险反向变动,部分抵消:EAFE 本土风险标准差 20%,汇率风险 9.62%,以美元计值总风险仅 22.61%。
套期保值(Currency Hedging)
通过外汇期货对冲汇率风险。但成本取决于两国利率差;预期贬值国套保成本可能超过贬值幅度,不套保反而收益更高。
何时该套保?
央行主动本币贬值刺激出口时(如 2012 年底安倍晋三推动日元贬值),套保日本股票收益远超不套保者。长期投资者日常无需操心。
Siegel 的预测:按行业配置取代按国别配置
跨国公司受国际规则管辖、采用国际会计准则后,「总部国家」将失去意义。2013 年全球 10 大行业格局:
- 金融业全球最大,规模几乎是第二大信息技术业的两倍;中国四大银行均列 20 大非美公司
- 埃克森美孚全球市值最高;中石油是非美市值最高
- 可选消费品:日本丰田最大;日常消费品:欧洲雀巢、安海斯-英博最大
- 科技:苹果与埃克森争第一,其后谷歌、IBM、三星
私人资本 vs. 公众资本:沙特阿美 + 伊朗国家石油公司合计储备超 6000 亿桶;按每桶仅 10 美元估值,两家市值超 6 万亿美元——远超任何上市公司。全球资本增长将越来越多地来自国企私有化。
对投资者来说,只关注美国股票是一种危险的投资策略。没有哪个分析师会建议投资者只投资于名字以 A~F 开头的股票。但只投资于美国股票绝对是一场赌博,因为美国股票在全球市场中所占份额在不断缩水。只有那些将资产在全球充分分散化的投资者才能以最低的风险获取最大的收益。
—— 西格尔,第13章小结(9369–9375 行)
对你(新手)意味着什么
八条可操作的建议
- 别追明星公司或明星国家。IBM 增长全胜却输给标准石油;中国增长全球第一却股票收益率最差。决定收益的是你支付的价格,不是增长率。
- 股息是长期收益的关键引擎。高股息 + 再投资 = 复利雪球。道指狗股、标普 10 股这类极简策略,55 年年化 12–14%,普通人也能复制。
- 低市盈率/低市净率(价值股)长期跑赢成长股。尤其在小盘股中差距惊人(小盘价值 17.73% vs. 小盘成长 4.7%)。格雷厄姆 80 年前的「16 倍市盈率警戒线」至今有效。
- 警惕 IPO 和新股。近 9000 只 IPO 中 79% 跑输小盘股指数;Corvis 式「零营收、首日市值 287 亿」的泡沫股是陷阱,不是机会。
- 小盘股溢价真实但极度间歇。1975–1983 那 9 年贡献了几乎全部超额收益;多数时候小盘只与大盘持平。需要极强耐心。
- 全球分散是免费的午餐。80% 本国 + 20% 国际,风险降 2 个百分点而收益不降。只投本国等于只买 A–F 开头的股票。
- 别为高增长国家付高价。买日本(1989 PE 100 倍)或中国(估值过高)的教训:当「这次不一样」的声音出现,正是泡沫见顶信号。
- 长期投资者无需过度操心汇率。股票代表真实资产,长期会补偿通胀;短期若担心央行主动贬值,才考虑套期保值。
检索练习
IBM 在所有增长指标上都赢了标准石油,为什么 62 年长期收益却输给标准石油?
因为「价值」——投资者为 IBM 支付了过高的价格。标准石油的平均市盈率几乎是 IBM 的一半,股息收益率高出 2 个百分点。股价低 + 股息高 + 股息再投资,使标准石油持有者累积股数是初始的 12.7 倍,而 IBM 只有 3.3 倍。这就是「增长陷阱」:为增长付太高价格,增长再好也跑输。
法玛-弗兰奇 1992 年论文发现了哪两个比贝塔更重要的因子?
两个因子:①公司市值(规模因子)——小盘股长期跑赢大盘股;②股票估值(价值因子)——低市盈率、低市净率的股票长期跑赢高估值股票。他们据此宣布 CAPM「不是股票收益率的一种有效估计」,贝塔作为唯一风险指标已失效。
小盘股溢价的「黄金 9 年」是哪段时间?它说明了什么?
1975–1983 年。这 9 年小盘股年复合收益率达 35.3%,几乎是大盘股 15.7% 的两倍,9 年累积收益超 1400%。剔除这 9 年,大盘股与小盘股累积收益不相上下。说明小盘股溢价极度间歇——可能要等十几年才爆发一次,需要极强耐心,不能盲目重仓。
什么是「道指狗股」策略?它为什么在熊市里表现尤其好?
道指狗股(Dogs of the Dow):每年年末买入道琼斯指数中股息收益率最高的 10 只股票,持有到下一年末,12 月 31 日重复。熊市表现好是因为高股息股票通常估值低、基本面扎实、贝塔低(<1)。1973–1974 熊市标普 500 跌 37.3%,道指 10 股反而赚 2.9%。但它在 1999 年(科技泡沫巅峰)表现最差——市场追逐无股息科技股时它被冷落。
为什么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如中国),股票收益率反而最差?
与 IBM/标准石油案例同构:投资者为高增长国家支付了过高价格。中国股票估值过高,而墨西哥、巴西等增长慢的国家估值偏低(低价格 + 高股息)。决定收益的是你为盈利与股息支付的价格,不是经济增长率本身。「购买高速增长国家股票」的传统观点是错误的。
全球投资能降低风险的数学原理是什么?80% 美股 + 20% 国际股的效果如何?
原理是不同国家股价非同步涨跌,相关系数 < 1 时组合就能降低风险。EAFE 与美国相关系数仅 65%。80% 美股 + 20% EAFE 组合风险约 0.175,比纯美股低 2 个百分点,而收益不降(甚至略升)。这是投资学里最接近「无中生有」的收益——分散化的免费午餐。
Siegel 引用格雷厄姆 1934 年的「16 倍市盈率警戒线」,它如何在日本泡沫和科技泡沫中应验?
低市盈率组(标普 500)56 年年化 12.92%,高市盈率组仅 7.86%。格雷厄姆警告「以超过 16 倍市盈率购买普通股的投资者将损失惨重」。1989 年日本股市见顶时市盈率超 100 倍,随后日经指数从 39000 跌到 7000;2000 年纳斯达克同样市盈率 100 倍、股息接近零,2013 年仍未收复高点。80 年前的警戒线至今有效。